Archive for the 'writing'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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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懂非懂

2008.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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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的世界裡活著

偶爾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偶爾理解
偶爾看不太懂
有時懂和不懂似乎沒什麼兩樣
太半的時候﹐就算懂了也就那個樣

累積了種種似懂非懂的印象
我回到自己的世界裡繼續活著
就像我從來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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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寺後記

2008.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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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登立石隔年春
冰雪盡溶冬影藏
青松經寒志未傾
遠岳近山翠染蒼

2008年4月

沒想到一年的心情轉折在步登山寺來回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清晰地突現。

(2008.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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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訪寺千階踏
寺藏山勢萬景生
登高見遠猶見霧
心中不茫豫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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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

那時心中仍有不明所以的千萬猶豫﹐小小的遲疑等待時間的平息或是智慧的化解。
那天在費力攀登日本山形縣山寺立石寺的1015階後﹐實在是已經氣喘如牛﹐
心想這佛殿和山景最好特別一點﹐否則…否則…
然而人又喘又累的﹐一時木然地定在那裡﹐實在也想不出什麼’否則’…

那個大佛殿﹐也就小小的﹐轉身看周遭蒼綠﹐放眼看去也看不遠﹐有霧氣礙著。
看到的景致其實也就一般。
加上有一部份正在施工中﹐天空裡還橫著幾條文明的電線和一小架天線﹐
要說詩情畫意是說不過去的。

只是在大腦缺氧什麼都沒有能力多想的情況下﹐
頓時什麼都感覺不到﹐就算有感﹐也因為感覺什麼都不是而瞬間什麼都可以是。
思想上就這麼進也不成﹐退無可退地僵在那裡。
連之前的千萬猶豫也暫時不知道哪裡去了。
過了幾分鐘後還是那樣﹐真的是空掉了。

事後常重新回想那過程和感受﹐而有此拙作。

(2007.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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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猶豫

2008.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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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總不持久
心頭的猶豫總有起時
就像遠方的霧似無散盡之時
說是千萬
只因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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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與隨便

2008.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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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發現人很容易將〈簡單〉和〈隨便〉劃上等號。然而,仔細想想,其實簡單不等於隨便。

〈簡單〉往往需要加倍的原則與定力來維持。

所謂簡單,大致上就是對自己沒有困難度的事。所謂複雜,往往是指自己不甚了解的事。

簡單的事很容易變得瑣碎,也許是因為不讓人覺得有什麼了不起而不被重視。相形之下,讓人覺得複雜的事總是較能激起一般人的興趣,進而賦予更多的意義,覺得自己在做的是件不簡單的事。

把一件簡單的事做得很好不見得會得到多大的褒獎和讚美。但如果能為一件公認複雜的事做點頭緒出來,那有可能會帶來名氣和聲望。

然而,不論做什麼事,重要的是專注和持之以恆,簡單的事因而簡潔便利。複雜的事得以達成有系統的簡化,方便讓更多人了解。

如果對看似簡單的事就態度鬆散,要遇到難事才會有警惕心的人,怕是久了後會發現怎麼世上的難事這麼多,處處讓人難以著手,連簡單的事都辦得零零碎碎不妥當。這樣的人何以擔當大任﹖

順著這個思考方向,不僅讓人想到,也許其實世上並沒有那麼多複雜的事,也許是一般人對世事不自覺的差別心造成了思想和行為上的盲點,在為人處世上因為不能一貫地嚴以律己,審視自己的態度和行為,而犯下大大小小的差池,留下種種的範例。再加上常人鮮少肯下真功夫格物致知,在真假對錯本不容易分辨的社會裡,因而導致一連串似是而非的誤解和人云亦云的混亂現像。

寫到這裡,覺得自己好像再自鑿迷宮,寫著繞不完的繞口令。

我原是想替〈簡單〉報不平,越寫越覺得〈簡單〉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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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釋

2008.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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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路上,需要翻譯的不只是不同語言或文字之間。
即使是對同一件事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了解與看法,
或許大同小異,但不盡然與他人完全相同。

要一個人去了解另一個人的思想也需要譯釋的功夫。
要了解為何自己在不同時間不同情況下會產生的不同觀點,
也需要譯釋。

講包容前,應該須有確切的譯釋階段。

如果連這點心,這點功夫都省略掉,
那就有點像燒開水才燒了一半就拔掉插頭,
留下半生熟的溫水,用處有限。

當然這個比喻其實不甚妥當,
還請看官用點心思想想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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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霧

2008.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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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地呼吸
把眼前的霧吹遠
即便只是毫厘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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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怪頭 [全]

2008.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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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怪頭 [全] - 下載 (860 KB)

2008年1月30日 完稿

期間經歷電腦大掃除及安裝新系統(Linux),耽擱了些時日。
現已修改校正完畢。
若仍有錯字別字,請見諒,若能告知,更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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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ch a do about nothing

2007.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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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sk me why I’m vague. My answer is I don’t know. I know too little about anything to offer a satisfactory explanation, even if it were about myself.

How do you have an opinion when you don’t know what to think anymore?

This is a society of ‘whatever’; anything goes and everything hangs loose. How do you construct an argument (mostly for argument’s sake) from loose material and expect it to support itself. It may be possible but I do not have the courage to witness a very probable collapse for a very slim possibility of otherwise. You can call me a coward for lacking such courage, but at least give me some credit for being honest about it.

The little knowledge and life experience of my so-called life seem insufficient in extending my theorising capacity as I toy with my thoughts with hope of expanding them. So far without fail I confuse myself everytime I try to think things through. There has been not once when I succeeded in convincing myself about something. Limbo is where I end up almost always; never close enough to heaven to bask in its glory nor distant enough from hell to be safe against the scorching heat of its inferno. Somewhere in limbo and aware of the extremes, I have started to wonder why I bother at all for I have doubts about moving in any direction.

What good are directions when destinations are unknown? Why choose a destination when it will not matter in the end? If you are not going to get up and do what it is that you think about doing, then perhaps it’s better to not think about it at all. Again, perhaps I’ve fallen into another confusion of mine.

So please, don’t ask me questions that I cannot answer. You would save both you and me a great deal of time. And what would I do with the saved time? Nothing. I’d just idle it away in my solitude. At least, that is pure. There is purity in idleness so long it is unpolluted by discontent consideration of what could have been done and what could be done.

Some give such idleness a fancy name, they call it meditation. To me, it is just idleness, uncluttered by thoughts if possible.

It’s not even peace, it is just idleness as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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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距離 [2]

2007.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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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距離
是一道橫溝
氾濫著孤獨
永遠叫人跨不過

你的沉默與冷靜
是一圍又一圍的牆
我在你感情的邊城
找不著門

摸著城牆堅硬的石面
手底下冰冷又粗糙的感觸
讓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忍不住感情
痛了心

想知道
你的心對我是否仍存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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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距離 [1]

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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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距離
總是走不完
感性的距離
尚有一步飛躍的時候

當理性的距離瞬間不在
感性的襲擊如大浪
涌自四面八方

滅頂

最後只剩赤裸的生命
也許是重生
也許是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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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了點

200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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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字也
寫不空對你的想念
再多的日子也
過不完失望
再多的傷心也
流不盡心中的淚

一切的無奈
我想你
也永遠不會知道

沒關係
這本來就是如此

沒有你
我於是
暗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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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覺

200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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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曰﹕以人言之,則有三系焉:其一先知先覺,為創造發明;其二後知後覺者,為倣傚推行;其三不知不覺者,為竭力樂成。有此三系人相需為用,則大禹之九河可疏,秦皇之長城能築也。

那是假設所有人皆能以知覺驅動而起而從。起碼還有一種人﹐不起不從﹐也許因為無知無覺﹐也或許拒絕為一時知覺所用﹐陷於片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世上沒有全知全覺之人。也因此﹐世人所為﹐恆有偏失。然而﹐總有人好論知覺﹐更有人﹐掩飾其非﹐讚揚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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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的輪迴

2007.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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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留住你的影子
為你在青澀得不懂得什麼是愛的心裡
播了種
在四季一輪又一輪的替換中
讓你
生了根

然而我一直不是個好園丁

看著新苗﹐我不以為奇
乘涼在綠葉成蔭的庇護下﹐我想著自己的被負
在黃染飛葉之際﹐我抱怨著時間的溜逝
在一地的落葉中﹐一時的恍惚在腦子裡閃了雷
響起了無數個念頭﹐此起彼落
相互呼應著數落聲

原來我一直疏於耕耘

我開始試著去做好一個園丁該做的事
起碼我可以是個忠實的園丁
無怨無悔

季節的腳步不曾停歇﹐也許來早﹐也許來晚﹐
但總記得年年到來
這樣的等待不辛苦﹐如同自然

每當風起葉落的時候
一起吹遠的還有我藏與風中的信息

你的影子生了根
葉子的輪迴將伴隨我
一輩子
直到樹下再聽不到
微微地重複著你的名字的我的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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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廣州街一趟

2007.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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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在有些天裡﹐有那麼一個念頭﹐走那廣州街一趟。
想在那6號門口前佇立一會兒就好﹐再次回到那個熟悉的地點。
廣州街6號的大門後曾經是生活的重心﹐多少喜怒哀樂的背景。
廣州街6號裡面和附近﹐在那麼多的過往新來的足跡中﹐也有我們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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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底向公司請了年假回台北。
在一個星期一的大清早,
在百貨公司商店書店等都還沒開門營業的時段﹐
一時想不到一個久違台北的華僑可以去的地方。

想著想著﹐想了再想﹐想到了龍山寺。
一個連住在台北時都沒去過的地方﹐
一個連住在台北時都不會特別想要去的地方。

下了決定後﹐在公車站牌下﹐
咬掉最後一口便利商店買來的飯團﹐喝下最後一口米漿﹐
看著一輛灰灰綠綠的巴士停了過來。
把它的號碼看了清楚﹐這路車應該可以把我送到捷運站吧。
搭上我不甚熟悉的公車﹐轉接我不甚熟悉的捷運﹐
往龍山寺去。

隨著上班上學的人潮在車廂裡晃動著﹐
等著廣播以國語﹐台語和客家話告知下一站是龍山寺。

一出捷運站﹐周遭的人踏著趕時間的緊湊腳步四處走開去。
而我卻頓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轉﹔雖說到了龍山寺站﹐出了站卻不見龍山寺﹗
開始有點後悔一時的好動和發蠢的天真﹐以為龍山寺就在龍山寺站張目所及之處。
這下又得迷路一下了。
在剛過8點的上班時段﹐看著馬路上來往的車流﹐面對陌生的台北角落。
身上沒半張台北地圖﹐只有兩條腿一張嘴﹐不是胡亂轉進龍山寺﹐就是問出一路來。
一時也找不到可以問路的人﹐只好不斷地前進﹐往人多一點的路口走去。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很醒目的招牌”永和豆漿大王”﹐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突然間想起’鹹豆漿’﹐好久沒吃過了﹐有點懷念﹐現在來一碗多好﹗
然後又接著想起我已吃了早餐了。

不久後﹐我拎著一碗鹹豆漿繼續找我的龍山寺。
不太確定自己幹嘛明知已經吃過早餐了還買這麼一大碗的鹹豆漿﹐還加了蛋﹖
不太確定既然真的要喝鹹豆漿﹐為甚麼不在店裡吃完了再上路﹖
不太確定為什麼忘了問路﹖
現在只是多了一碗加了蛋的鹹豆漿陪我繼續迷路。

越來越覺得今天不適合作決定﹐
從一早開始就作了一個個自己也想不出道理的決定﹐
如今還在解套中﹕龍山寺﹐你到底在哪裡﹖

走著走著﹐轉了幾個彎﹐人漸漸多了起來﹐特別是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媽們。
商店也多了﹐有賣雜貨的﹐賣水果的﹐還有賣蠟燭香把冥紙的﹗
接著就聞到了廟宇的獨特香火味。
就這樣地跟著銀髮人潮和香火味走近龍山寺,跨入龍山寺的熱鬧。
寺院裡的氣氛昂然﹐然而這整體的喧嘩卻掩蓋不了祈福膜拜者臉上的莊嚴肅靜。
忍不住細細地觀察他們﹐跟隨他們的一舉一動﹐熟練地進行一項項的儀式﹔
看他們在複雜的世界中與根深蒂固於中華民族的信仰交心﹐求取心安。
想是那一份暫時與世隔絕的專注牽引了我﹐
讓我放下手上的鹹豆漿﹐雙手合十地也想接觸那凝聚於熱鬧中的安然。

走出龍山寺回到街道上﹐時間是9點不到﹐這下上哪兒去呢﹖
又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又得選擇一個方向。
突然間隨意抬頭一望﹐看見頂頭上的路牌寫著”廣州街”﹐頓時好生詫異﹗
曾經就讀的國中在廣州街上﹐廣州街6號﹐
那門牌好像烙印在記憶裡﹐記得清清楚楚。
真的同一條街嗎﹖好像是﹐腦子裡片片斷斷的台北地圖肯定地附和著。
那既然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可以前去﹐
何不從廣州街的這一頭走到廣州街的另一頭﹖
這也是個不錯的殺時間方法﹐走路有益健康﹐
又可以順便看看舊時熟悉的地方。
於是我和我的鹹豆漿又繼續我們的走路﹔
反正拎在手上或是吃進肚子裡是差不多的重量。

從龍山寺一路走到廣州街頭不確定有多遠﹐邊走還邊煞有介事地略算了一下。
從九百多號到6號﹐一邊是500號不到﹐
如每跳一號是6公尺﹐這算是挺寬的店面了﹐那最多有3公里遠。
那應該是我走得來的範圍裡﹐以1公里15-20分鐘的普通腳程﹐
不出一個小時就可以走完﹐屆時也不過早上10點。

不久便過了中華路﹐來到和平醫院前。
走到這就知道這趟路快走完了﹐再過幾個小路口就是南門國中了﹐已不遠了。
在醫院大樓前歇歇腳﹐
本想找個地方坐一下順便吃那碗還拎著的鹹豆漿﹐卻找不著而作罷。
也好﹐自嘲在醫院前吃東西好像真的不太衛生。

老實說﹐似乎沒看過白天裡的和平醫院﹔
以前都是傍晚下課後﹐前往補習班途中才會走過這附近。
帶點晚霞﹐染點橘輝﹐學生成群的街景才是我印象中的小南門。

一邊清點著我的記憶﹐腳下已走到廣州街6號﹐
南門國中前﹐看著那橫坐的鐵門﹐越看越陌生。
以前從沒留意學校的大門是長個什麼樣的﹐
這下又怎麼可能看到大門就會激起懷舊的感情。
突然覺得自己很迂﹐搞什麼”山東饅頭”(sentimental)多愁善感﹐
難不成休假休得腦袋太有精神了﹗

望著大門﹐鐵欄杆後的建築物木然地聳立著﹐而我﹐突然間只想對自己咆哮。

真的是有怒氣﹐只是接著而來是更多的無奈。

滿滿的無奈重複著無聲的提問﹕
記得又怎樣﹖
記憶絆住了你卻沒絆住時間﹐
你抓住了記憶卻留不住時間﹐
你在回憶裡成長卻忘了在時間裡長大﹐
當你以為已學會與回憶共存﹐你還得繼續與時間的掙扎﹔
你總是如此地自以為是﹗
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什麼都不是﹗
你記得又怎樣﹖
你記得又能怎樣﹖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不懂自己腦子裡閃爍的問號﹐也許有一天我會懂。
現在我只能把他們存錄下來﹐等到我懂得的那一天再來自問自答。

慢慢地走離廣州街6號﹐不確定自己是否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腦子又開始漫遊﹐繼續自覺開朗地聯想也許這只是一件極其無聊的偶發事件﹐
有點好笑﹐也許改天可以說給人聽。

不知為何﹐那南門國中的大門還真像個分水嶺﹐
大門以西的記得零零碎碎﹐至今已說不上印象深刻。
大門以東的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也許是東邊的街景較為簡單罷﹐
商店較少﹐路較廣﹐廣州街頭接博愛路底﹐
右轉是植物園側門﹐左轉到愛國西路。
愛國西路慢車道旁的公車站牌林林總總﹐不怕沒車坐﹐
只怕匆忙中坐錯車或是碰上尖鋒時段擠不上車。

如今﹐這些都已不再。那天轟然入目的是小南門捷運站出入口。

這個捷運站出入口是個侵佔記憶的大地標﹐
像個路霸﹐佔去了曾經聚集多少國中國小學子等公車的寬廣人行道。
然而曾經排滿路旁的各路公車站牌早已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捷運站出入口底下穿梭著更現代的快速交通工具送人來去學校。

這時﹐這個像是張著大嘴的捷運站口更是顯得突兀﹔
愛國西路上少了公車反而讓人覺得冷清﹐
人行道上少了等車的人更是和我的記憶格格不入。
而我﹐瞪著這個張著大嘴的捷運站口﹐
越發覺得它把我的過去吞掉了﹗
一時覺得這個捷運站口很礙眼。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手上的鹹豆漿。
豆漿已經不燙了﹐而我走了那麼多路也餓了。
一個多小時前連自己也想不太懂的決定現下變得很實際﹐
而且豆漿還是溫的﹐還是我喜歡的鹹豆漿。

一屁股坐上捷運站口的矮牆上﹐一面往地下道裡頭看﹐一面吃我的鹹豆漿﹔
我把不滿站口的大嘴巴吞蝕我的回憶的莫名心情發泄在吞食豆漿上。

總而言之﹐感覺是狼狽的。

望著捷運站口的心情是越來越沉的失落感。
還好在吃完一大碗加了蛋的鹹豆漿後﹐
再怎麼樣的失落也會因為撐大了的胃而無法繼續失落得太深。

走了這麼多路﹐換個交通工具罷﹐
於是我起身走入地下道讓捷運站連我也一併吞了。

我繼續我的年假遊玩台北﹐任何問號則留給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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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

2007.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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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能讓眉宇間的憂鬱盡情地撒野在放眼望去的藍天裡﹐
是否會感覺輕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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