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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怪頭 — About a Wei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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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關於怪頭》後﹐怪頭還真的消聲匿跡﹐不見了影子。所以當他又來敲門﹐而且還是帶著笑意來﹐不能說我的驚訝沒有來由。
在我還來不及收起訝異進而詢問他來訪的理由﹐他已經大方地翹起二郎腿觀看我表情的轉變。
我問﹕「你那笑意是什麼意思﹖該不會又要找人寫故事了吧﹖你哪兒來的那麼多拉雜事」開始準備舌戰﹐他又想來套什麼交情﹐討什麼便宜﹖怪頭抿了抿嘴﹐笑意猶在﹐開口說﹕『我能不來一趟嗎﹖有人想改寫《關於怪頭》﹐甚至刪掉它﹐我能不來關心一下嗎﹖』
「啊﹐原來是為了生存﹐怎麼﹐你有什麼看法﹖」這回﹐換我笑了笑。笑﹐因為讓人給說了心事﹐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怪頭開始爭取了﹐『已經寫出來的東西有時可以說是時間的見證﹐它代表一個人在某一個時間﹐某一個階段的想法。已經寫出來的東西是可以獨立存在的﹐特別是針對七情六欲的描述﹐不論事後的想法更改多少都不能否認當初有過那樣的感受。』
我一直認為﹐有些想法是不斷地因為經驗和認知在默默地改變的。既然如此﹐寫出手的文字難道不需要也跟著改嗎﹖
「可是我越來越覺得《葉子的輪迴》似乎被崁進了越來越顯得不搭軋的故事裡﹐你當初是怎麼想的﹖越發越覺得離了譜了﹐怎麼辦﹖」我說出了我的考量。
怪頭嘴邊的笑意還在﹐我快受不了了﹐好想拿條毛巾﹐抹掉那帶著看好戲成份的淺笑。
怪頭突然嘆了口氣﹐問﹕『有沒有想過﹐也許《葉子的輪迴》不是我寫的﹖』
「你打什麼啞謎﹖不是你寫的﹐難不成是我寫的﹖扯不扯啊﹖」我邊回問邊覺得這對話的方向怎麼好像進入了我一點也不熟悉的地帶﹐它順著的已經不是我的理智。我暗暗提醒自己﹐小心對話﹐別讓怪頭給蒙了還不自知。
怪頭又嘆了口氣﹐問﹕『如果真是我寫的﹐為什麼你會懷疑《葉子的輪迴》與《關於怪頭》的相容性﹖我想你已經體會了一些事﹐但卻不知如何反應﹐又想要來個打掃除﹐清個眼不見為淨﹐是不﹖』
哎﹐開始拿針要插我邏輯的縫了呦﹗夠直接﹐怪頭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直接﹗像是聽見了我沒問出口的納悶﹐他又說﹕『笨呀﹐你﹗我不直接行嗎﹖我本來就不該再來的啊﹐只好該說的趕緊說﹐見了縫就插針﹐趕緊把你該好好想想的東西徹底地刺激出來啊﹗笨呀﹐你﹐有時還真夠笨﹐真是糊掉了﹗』
一時無法反駮﹐我小心地問﹕「如果《葉子的輪迴》真不是你寫的﹐那跟我有什麼直接關係﹖」
怪頭的眼睛突然睜的渾圓﹐扯開了嗓子問﹕『你有沒有搞錯﹐你居然敢問我這個﹖』沒等我回答又接著吼﹕『不是我寫的﹐就是你寫的﹐既然是你寫的﹐寫的就是你自己真正的感覺﹐而對象如果不是我的﹐就是你的。這樣繼續想下去﹐你也會想丟迷路﹐你是腦袋生鏽鏽光光了﹐還是怎樣﹖豬頭﹗』
我讓自己攤在椅子上﹐坐沒坐像地盯著怪頭看﹐想我到底那裡豬頭了﹖怪頭不該出現﹐但他出現了﹔《葉子的輪迴》原來是我寫的﹐雖然我那時看它很陌生﹔是誰﹐那個人到底是誰﹖
怪頭起身要走了﹐邊走邊丟話﹕『最好趕快給我想出來﹐要是我還得再回來一趟﹐我會唸你唸到你發瘋﹐你要是還想不出來﹐你真的發瘋算了﹗』我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心裡想著﹕我不想發瘋﹐我也不是豬頭﹐可是﹐那到底是誰﹖
怪頭來時的笑和去時的怒在心裡交錯﹐他這次來沒佔我便宜﹐只硬生生地拆了個我不會收拾的攤子然後扔了就走﹐還罵我豬頭。
我當然是 … 不甘心﹐誰會甘心讓人罵豬頭﹗
只是這個攤子我怎麼收﹖
我是不會收﹐還是不想面對﹐不想收﹖
有時以不變應萬變也是一個不錯的策略﹐不是嗎﹖暫時不理它也是可以的﹐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
那到底是誰﹖
這 … 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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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心情﹐就像李宗盛的歌﹕沒有人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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